训练馆的灯刚暗下来,谌龙拎着包往外走,手里没拿手机也没掏钥匙,而是直接撕开一袋真空鸡胸肉。那动作熟得像拆快递——拇指一抠封口,牙一咬边角,下一秒整块肉就进了嘴,腮帮子鼓着嚼,眼神还盯着远处教练刚发来的技术回放视频。
旁边几个年轻队员瘫在长椅上刷短视频,有人吸溜着珍珠奶茶,糖浆顺着杯壁往下淌。没人说话,但空气里飘着一股微妙的对比感:一边是冰美式配蛋白粉的冷色调日常,一边是三分糖加脆啵啵的周末放纵。谌龙没看他们,只是把最后一口肉咽下去,顺手把包装袋折成小方块塞进裤兜——连垃圾都收拾得比别人利索。
其实他包里常年备着三样东西:肌效贴、电解质冲剂,还有这种没盐没油的即食鸡胸。不是刻意表演自律,而是十几年如一日的身体记忆。有次采访问他会不会馋火锅,他九游体育app笑了一下说:“打完比赛那天可以吃一口毛肚,但第二天早上五点半的体能课不会等你。”
现在是下午四点二十,北京初夏的太阳还毒,他T恤后背湿了一大片,但走路姿势一点没垮。路过自动贩卖机时,机器屏幕正循环播放某网红奶茶的新品广告,粉紫色液体在杯子里晃荡,配上“快乐水”的标语。他脚步没停,影子被拉得又直又长,像根绷紧的弓弦。
我站在场外喝着刚买的芋圆波波茶,突然觉得吸管有点难咬。
